真真假假的生活 , 什么是真 的主角是 阳光 铁盒子 ,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女性成长小说,由作者佚名编写,这本书无与伦比,丹青妙笔,本文的详情概要:第一章1裂缝与凌晨半夜被吵醒,不是什么大事。楼上两口子在吵架,具体内容听不清,有一个花瓶碎了,也可能是碗。我没开灯,盯着天花板上一道很细的裂缝——装修时留下的,住了两年才发现它在慢慢变长。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手机在床头柜上,我拿起来,屏幕亮了。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第一章
1裂缝与凌晨
半夜被吵醒,不是什么大事。楼上两口子在吵架,具体内容听不清,有一个花瓶碎了,也可能是碗。我没开灯,盯着天花板上一道很细的裂缝——装修时留下的,住了两年才发现它在慢慢变长。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手机在床头柜上,我拿起来,屏幕亮了。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朋友圈有个红点,我点进去,第一条来自大学时睡我上铺的女生,晒了她女儿画的画,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旁边站着一个更歪歪扭扭的小人,她说那是妈妈。配文是:女儿说太阳公公在吃冰激凌,所以要画成橘色的。我点了个赞。往上划,第二条是个前同事,拍的工位照片,键盘上放着一盒打开的外卖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份改到一半的PPT,配文是“又是一个通宵”。我点了个赞。第三条是广告,卖燕窝的,一个女明星端着一碗燕窝对着镜头笑,牙齿很白。我划过去了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楼上不吵了,安静下来之后,那道裂缝在天花板上更明显了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也有这样的裂缝,老房子的天花板是预制板拼接的,每块板之间都有一道缝。夏天晚上我躺在外婆旁边,看着那些缝,问她会不会漏雨。她说不会,水泥填过了。我说填过为什么还有缝。她说填过了也还是会有缝的。那时候不懂,现在知道她说的是对的。填过了也还是会有缝的。人也是。
朋友圈刷完了,我打开短视频软件。拇指往上划一下,一个女人在阳台上浇花,阳光很好,花瓣上还挂着水珠。她身后的阳台上晾着一件白衬衫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配乐是一首我没听过的歌,节奏很慢。往上划,一个男人在煎牛排,黄油在锅里化开,冒着泡。他用锅铲把牛排翻过来,焦黄色的表面带着深褐色的纹路。厨房的台面是大理石的,纹路像山水画。往上划,一只猫从纸箱里跳出来,摔了一跤,爬起来又摔了一跤。往上划,一对情侣在海边举着仙女棒,金色的火花炸开,落在他们肩膀上,女孩子笑起来露出牙齿,男孩子在旁边看着她笑。画面定格在火花最亮的那一帧,配文写着:永远。
这些都是真的吗?花是真的,阳光是真的,水珠是真的。牛排是真的,黄油是真的,冒着泡的锅是真的。猫是真的,摔跤是真的,纸箱是真的。海边的情侣是真的,仙女棒是真的,金色的火花是真的。他们笑的时候露出的牙齿,被风吹起来的头发,女孩子耳朵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——都是真的。但我为什么觉得它们都是假的。不是内容假,是它们被塞进一个十五秒的视频里,被上万人划过,被算法推到我的屏幕上,这个过程让它们变假了。像一朵真花被做成标本,压在塑料膜里,花瓣的颜色还在,纹路还在,但它已经不是花了。它不会再凋谢,也不会再开。
我把手机关了。屏幕黑掉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自己的脸——映在黑色玻璃上的那张脸,眼袋很重,头发贴在额头上,嘴巴微微张着。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。屏幕自动亮了,那张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图标。微信、微博、短视频、天气、日历、设置。我把手机扣在床上,屏幕的光被压在下面,从边缘漏出来一小圈。我闭上眼睛。楼上彻底安静了。不知道吵架的那两个人是和解了,还是吵累了。也不知道那个碎了的是花瓶还是碗。
2绿豆汤与铁盒
第二天是周末,我回了趟外婆家。
外婆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,院子里的槐树还在。我站在树下,槐花开过了,豆荚一串一串挂着。小时候夏天下午我躺在这棵树下的竹椅上,头顶的豆荚被风吹得沙沙响。那个声音是真的。竹椅的扶手被我的汗浸得发亮,竹子吸了汗,颜色变深,摸上去凉凉的。那也是真的。那时候天很蓝,蓝得发白,云一朵一朵堆在天边,像没拌开的棉絮。知了藏在槐树的叶子下面,叫一阵停一阵,停的时候能听到远处马路上自行车铃铛的声音。那些都是真的。
现在那些豆荚还在,风也还在,但竹椅没有了。外婆说那年夏天雨太大,竹椅泡在雨水里,后来发霉了,腿也断了,扔掉了。我站在槐树下,风吹过来,豆荚沙沙响。声音是真的。风是真的。我也是真的。但竹椅是假的吗?它曾经是真的。它只是不在了。不在的东西算不算假的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那个声音——豆荚被风吹动的沙沙声——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不是像,是一模一样。
外婆从屋里出来,端着一碗绿豆汤。汤是深绿色的,碗底沉着开了花的绿豆。碗是搪瓷的,边缘磕掉了一小块瓷,露出里面褐色的铁。那个缺口我认识,是我小时候摔的。那天我没端稳,碗掉在地上,绿豆汤洒了一地。外婆没有骂我,她把碗捡起来,看了看缺口,说还能用。现在这个碗还在用。她说喝吧,放了糖。我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甜的。甜是真的。
“外婆,这绿豆是你自己种的吗?”
“是啊,花坛里种的。”她指了指院子角落。花坛本来是种月季的,物业种的。她把月季拔了,种上了绿豆、小葱、几棵辣椒。物业来找过她,她说花有什么好看的,又不能吃。他们说花好看。她说绿豆也好看。他们拿她没办法,走了。绿豆藤爬到了月季剩下的几根枝上,开出小黄花,结出细细的豆荚。她每天用淘米水浇,绿豆长得很好。
她坐在门槛上,摘着豆角。手背上的皮肤很薄,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凸出来,像地图上的河流。她把豆角的筋扯下来,扔进旁边的盆里。动作很慢,但很准。每一根筋都扯得干干净净,豆角掰成两截,整整齐齐码在盆里。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不说话,只是做。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手背上,一小片一小片,亮亮的。那些光斑是真的。
我想起一些事,一些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的事。去年冬天,她在电话里说邻居家的暖气漏水,把她家的墙泡了。我说找人修了吗。她说找了,邻居说等天晴了再来。我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。她说没关系,她用塑料布遮了。后来我回去的时候,那面墙上的墙纸已经鼓起来了,用手按下去,能感觉到下面是湿的,软软的,像按在一块发了的面团上。墙纸上的花纹被水泡得模糊了,原本是米黄色的底、棕色的小碎花,现在变成一片晕开的褐色。她没有再提过这件事。不是忍,是觉得不值得提。墙纸糊着,日子过着。墙纸是真的,日子也是。
“外婆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现在和以前,哪个时候更真?”
她摘豆角的手没停。“什么真不真。”
“就是——你觉得现在的东西,是不是没以前那么实在了。以前一碗绿豆汤是绿豆煮的,现在超市里卖的那种绿豆沙,配料表里排第一的是白砂糖,第二是水,第三才是绿豆。以前写信,一个字一个字写在纸上,寄出去要等好几天。现在发个消息,一秒就到了,但不知道对面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在看。”
她把一根豆角的筋扯下来,放在盆里。豆角的筋是淡绿色的,细细的,扯下来的时候发出很轻的“嘶”的一声。她把那根筋在手指上绕了一圈,扔进盆里。想了一会儿。
“以前你外公带我去县城看电影,五分钱一张票。那个电影是假的,我们都知道是假的。银幕上的人说着话,我们都知道是演出来的。但看完出来,你外公给我买了一根奶油冰棍。冰棍是真的。”她把豆角放下,抬起头看着我。她的眼睛有一点浑浊,但看人的时候还是很定,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,表面有一层雾,底下是深的。“我跟你外公这辈子吃过很多苦。他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你妈他们拉扯大。那时候在生产队挣工分,天不亮出门,天黑透了回来。你妈最小,我背着她下地。她在我背上睡着了,口水流在我肩膀上,湿了一片。后来日子好过了,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过了。剩菜舍不得倒,牛奶过期了还喝,冰棍舍不得买。这些是真的吗?是真的。省下来的钱是真的,喝过期牛奶拉肚子是真的,你打电话来说‘外婆你对自己好一点’,我嘴上说知道了,下次还是舍不得。那也是真的。”
一只猫从花坛那边走过来,橘色的,瘦瘦的,肚子瘪瘪的。毛有点脏,尾巴尖上沾着一小片枯叶。它停在门槛旁边,歪着头看我们。眼睛是黄绿色的,瞳孔眯成一条缝。外婆掰了一小块馒头扔过去。猫低下头闻了闻,没马上吃,又抬起头看了看外婆。外婆说吃吧。它才低头吃了。
想知道真真假假的生活,什么是真&佚名小说结局的朋友,可以接着往下看,越看越精彩哦。
